——题记午后的阳光开始很刺眼,让人不禁犯困。无聊的开始翻起日历,却忽然想起了你…偶尔的某个深夜里,打几声你的电话,权当骚扰。想象一下,你被我吵醒后嘟嘟嚷嚷的样子,绝对想笑。可是很多时候,我知道,夜里你睡得都很沉,因为我是那么熟悉你……
在天堂村一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经常有过这样的情景:音箱里王菲浅吟低回地唱,走过单行道,花落知多少…而两台电脑前,正坐着我和你。一边哼着歌,你负责发一页帖,而我负责跟红这页帖子。那个时候的我们,初玩论坛,每天都是这样一脑子激情,硬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大同从几百名顶到了胡同口。
一般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喊上朋友们去KTV里飙歌,当我声嘶力竭在喊孙楠的《拯救》至最高点却眼见得要破音时,你会半路里杀将出来,用假声帮我唱上去。或许,因为你经历的太曲折,每当你唱你那几首必唱的悲情歌曲时,总会哭出来。有人不理解,但我却懂得。嘶哑的歌喉,仿佛要撕碎墙壁,直到每个人都发疯了为止。很多时候,听你安静唱歌,我都会蜷缩在某个沙发角落,空洞的灵魂,满是苍白的寂寞。
你抽烟很厉害,而我有时外出回来时,也总会帮你带上一包你喜欢抽的七星。还记得有一次半夜,我在家大喊,闷死了。你递过来一支女烟,清凉的薄荷味道。没有开灯,两抹明明灭灭的烟火在寂寞的夜空里相和着。不会抽烟,游走在胸腔里烟雾呛得我眼泪直流。很多年后,我仍然还记得这个夜晚,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抽烟…
在你的身上,总有一些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故事。每年某人的忌日以及清明,你都会亲手叠一些元宝烧给他,而我也会在旁边帮忙。而那几天,身边的朋友也都知道你的心情不好,我连跟你说话也会小心翼翼。我时常会盯着你手腕上那道刺眼的伤疤,想象当时的情景,不敢想下去……
那时的你,是南京同志圈的一个传奇。很多人都渴望见到你,而你总是那么神秘。有时候你出现地令人措手不及,而有时候,你又是在焦灼的等待里姗姗来迟。你有那么漂亮的眼睛,你就像风一样。最终,谁也没抓住你…
冰柔,这里的天气又渐渐热了,有时候我站在风里,会想起你的城市,你的乡村。现在的你,已经褪掉了身上所有的光华,开始安心当你的农夫了吗?在你的内心深出,有一天,那份落寞的美丽还会不会再生根发芽?初夏的风和煦温懒,麦子日益饱满,快要泛黄收割了吧。真好,我开始羡慕你,羡慕有着小麦色皮肤的你,就这样融入了大自然。
为什么想到这样的事情,我却突然泪涌,坐在电脑前哭得像个孩子?
很多回忆,犹如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刻入我的生命。冰柔,我们认识五年了。虽然我们认识的这五年里,你每天都在改变,可我仍然忘不了初见你的样子,高大的你,红色的发丝飘飞,正站在站台上对着我笑。生命里总是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东西,就像我们掌心里的纹路有深有浅,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要在纹路延伸的方向里出现。有时,你就是我,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份熟悉的活泼,那份忧郁,甚至阴影。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是知己,我们还可以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青春是枯涩的璀璨,谁都会爱上骑白马的少年。只是在含糊不清的爱情面前,我没有恍惚,我选择了你。于是,我深切体会到了那种隐约而又尖锐的疼是如何细细密密地穿越了我们一去不返的青春。呵,冰柔,我们都爱过!
有时,感慨心里的怅然,像活了一百个世纪。我们辗转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某一天的中午,在某一个长途车站,我送走了你。一个人。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城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冰柔,你说,为什么生活要这样让人无奈?
冰柔,又一个夏天来了。
冰柔,我们一年半没见面了。
冰柔,每次想到天堂村的时候,我都想去看看,那里还能不能找到你瘦弱削长的身影。
冰柔,想起上面所说的,又有眼泪掉下来了。
冰柔,感谢你出现在我的流年里。
冰柔,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冰柔,我站在夜色里想念你,你也会偶尔想起我,对吧?一定会的!

